釋字第752號解釋: 初次受有罪判決至少有一次上訴救濟機會案 - 國試論壇
釋字第752號解釋: 初次受有罪判決至少有一次上訴救濟機會案
司法趨勢2019/08/29 亭禹 人氣:2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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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本案爭點 (一)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款及第2款[1]所列案件: 1.類型一:第一審判決被告有罪,第二審駁回上訴或撤銷原審判決並自為有罪判決,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,是否違反憲法第16條保障人民訴訟權之意旨? 2.類型二:第一審判決被告無罪,第二審撤銷原審判決而自為有罪判決者,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,是否違反憲法第16條保障人民訴訟權之意旨? (二)本號解釋效力射程範圍? 二、解釋結論 (一)系爭規定部分違憲 1.類型一屬立法形成範圍,合憲。 2.類型二未能提供至少一次上訴救濟之機會,違憲。 (二)系爭規定違憲部分自解釋公布起向後失效。然除聲請人原因案件外,於解釋公布時尚未逾上訴期間之案件,於解釋公布後曉示裁定送達之翌日起10日內亦得上訴;解釋公布前已上訴而尚未裁判者法院不得駁回。 三、解釋評析 (一)審級利益是否為訴訟權保障範圍? 1.過去釋字實務向來認為,審級制度屬立法形成自由,並非訴訟權保障之核心,而認關於審級的相關限制係屬合憲(釋字第396號解釋、釋字第574號解釋、釋字第639號解釋參照)。 2.本號解釋並不認為審級制度之安排均屬立法形成範圍,揭示「人民初次受有罪判決,應給予至少一次上訴救濟之機會」亦屬訴訟權保障之核心內容[2],以避免錯誤或冤抑。詹森林大法官更進一步認為,此不限於原本無罪而被初次改判有罪,而亦應包含原本輕刑而被初次改判重刑,蓋此兩種情形之被告,均為初次受更不利之裁判,自均應同等給予至少一次上訴救濟機會。 3.依此判準,類型一的情形,被告於第一審即受有罪判決,第二審之有罪判決並非初次受有罪判決,因其就第一審有罪之判決已給予其上訴審法院審判之機會,基於司法資源有效運用之目的限制其上訴三審之利益,屬立法形成範圍,並未違憲。然於類型二之情形,被告第一審無罪,經第二審改判有罪,仍限制其不得上訴三審,使被告於初次受有罪判決後即告確定,無法以通常程序請求上訴審法院審查(特殊救濟程序不足以取代通常救濟程序),違反憲法第16條保障人民訴訟權之意旨。 4.然關於初次受有罪判決是否包含第二審更審之有罪判決(第一審無罪、第二審有罪、第三審發回更審、第二審仍判有罪)? (1)肯定說 林俊益大法官認為基於落實被告訴訟權保障之核心並給予有效救濟,前次有罪判決已被撤銷而不存在,故更審有罪判決仍屬於「初次」。 羅昌發大法官亦認為包含第二審更審之有罪判決,蓋重點不在「另有一次」而是在「另有一審」救濟機會。 黃虹霞大法官認為最高法院撤銷原第二審有罪判決發回更審,則於更審後,只要第二審變更原一審無罪判決而自為有罪判決者,該有罪判決仍為初次有罪判決,均應得上訴第三審。 (2)否定說 黃昭元大法官認為發回更審所為之有罪判決已非「第一次」受有罪判決,蓋第三審既已廢棄第二審之有罪判決,其已經發揮過避免裁判錯誤及冤抑的功能,被告也曾獲得有效救濟,故本號解釋據以例外容許被告上訴第三審之考量,均已實現,而無再度給予被告上訴第三審機會之必要。 (二)解釋溯及生效? 按解釋宣告之效力以向後生效為原則,例外於聲請人之原因案件肯認其得基於解釋意旨以茲救濟(釋字第177號解釋、第185號解釋、第193號解釋、第686號解釋參照)。惟本號解釋使未罹於上訴期間之非原因案件,亦得基於解釋意旨獲得救濟。 羅昌發大法官認為,本解釋有關通案救濟之宣示部分,並非使本解釋溯及於以往已經終局確定之第二審有罪判決,而僅係使本來即應未逾上訴第三審期限的案件,回復到應然之狀態,使被告得以有依本解釋意旨救濟之機會,故通案救濟之宣示,應無真正溯及適用於已經確定案件之問題。 黃虹霞大法官亦認為,就尚未逾上訴期間之案件,因原不得上訴第三審之限制已失效,故應當然回復得上訴第三審之原則狀態,從而得為上訴,此方符本院解釋自公布之日起失效及人權保障之旨,且因未含於本解釋公布之日已逾上訴期間之案件被告,故不生本解釋效力溯及既往問題,又因已限定範圍,故符合得上訴三審條件之案件量應有限,當不致太增加第三審法院之負擔。 林俊益大法官認為,於對人民有利之情形並不禁止溯及生效,而贊同本解釋若干小範圍之溯及生效。黃瑞明大法官亦認為,如此擴大本號解釋之適用範圍於解釋公布前之案件,乃適度之擴張,其範圍特定,且因所擴大適用之案件於本號解釋作成時均尚未判決確定(或已提請救濟),符合保障人權之意旨,不違反憲法原則。 惟黃璽君大法官認為在顯然欠缺公益理由下,本號解釋使解釋之效力一概溯及適用於尚未逾上訴期間者,與釋字實務一貫見解相違,嚴重破壞法安定性,實非妥適。黃昭元大法官認為,對於是否溯及,原應審慎權衡,而非多多益善。 基於司法不告不理、個案裁判的基本原則,當事人如未聲請解釋,自無任何憲法權利可以主張並援用本院違憲宣告解釋之利益,亦無憲法義務要讓此等當事人亦得當然享受違憲宣告解釋之利益。然本號解釋在未充分說明理由下,逕將溯及效力擴張及於「非聲請人、也未曾提出聲請」,且原已確定的相關類似案件,以致形成「未聲請,卻有救濟」的特殊待遇。又以本號解釋公布日之「前10日內」送達二審有罪判決之案件為溯及範圍,其時間點之選擇,亦使有無溯及效力之適用,受到與法理無關的事務性偶然因素(如製作判決書、郵務效率等)之更多影響,恐有恣意之嫌。 [1]協同與不同意見均提及本案未一併審查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3款至第7款,並不妥適。 [2]基此標準,許志雄大法官、黃昭元大法官認為現行公懲採取一級一審制度有待商榷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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